“许多年前,一代人被她的甜美歌声深深陶醉。许多年后,这一代人在她的歌声中迈向中年、老年。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邓丽君的歌不经意地从某家店铺飘进耳朵,你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,恍若隔世地想起自己青涩的初恋。”

1995年5月8日邓丽君哮喘病发,猝逝泰国清迈,享年四十二岁。她在逝世14年后的2009年以850多万票的绝对优势力压王菲、周杰伦、老舍、金庸等人获得中国建国60周年最有影响力文化人物网络评选榜首。

共同的岁月

十亿掌声的背后,沉淀了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的”邓丽君情结“,她的歌声陪伴着我们走过那些共同的岁月。这里,我们主要摘取了一些演艺人士对邓丽君的回顾,因为素材比较容易获得。

王菲:
“她永远是我的偶像!以前在内地,我们听的全是中国民歌。只是听到邓丽君的,我才觉得,怎么有人可以这样唱?好舒服,好好听……心灵的另一个音乐区给打开了。之后,我一直追求自己喜欢的,好听的音乐,与商业不商业无关。” (在1995年追悼邓丽君的演唱会上,王菲唱起她的名曲“又见炊烟”,王菲唱时已经流下了眼泪!)

白岩松:
“人们习惯于把人生和音乐联在一起,比如“岁月如歌”这四个字。邓丽君在泰国离世,好多中国人会心头一紧,因为她的歌声陪着我们从精神的荒芜中慢慢走出。我也一样,邓丽君的歌声一响起,我就能记起旧的大墙刚刚倒下的岁月里,偷听邓丽君的有趣故事。

在那时,不知翻录过多少遍的磁带,由于上面录的是邓丽君的歌,因此依然被当作宝贝。和同学互相交流收听“澳洲广播电台”中文节目的感受,因为在那里每天都可以听到邓丽君、刘文正的歌。

当然邓丽君的歌声响起,也马上能想起身边手提录音机,穿喇叭裤、戴麦克镜的年轻人。在当时,我猜想,自己心里是羡慕他们的。可能正是这样的相依为伴,邓丽君的唱片成了中国市场上的长销货,她身边的歌手不停地变换,而她依然跨越岁月在那里忧郁地微笑。

似乎每天都会有男男女女将她的歌声再度领回家中,去重温多年前的一段旋律,重温自己成长中的一段记忆。我也是如此,在告别邓丽君十几年之后,又买了一套她的全集,偶尔听听,回忆的底片便会泛黄。”

成方圆:
“我记得我有一个朋友,一个男的朋友,年龄比我大很多的,他有一次聊天说起来,他是一个文人,写作的,他说是你知道我最喜欢谁吗?唱歌的,我说我不知道,他说你知道我喜欢她的程度,到什么程度,如果说我要得了癌症,我要躺在床上,最后弥留之际,我一定要在她的歌声中死去,我说谁呀?他说就是邓丽君,就是这个故事可以说明了,很多很多,观众心里边邓丽君的这个位置。”

那个年代

邓丽君的歌声是什么时候传进内地?据估计,大约在1977年到1978年这段时间,她的磁带先是在东南沿海一带进入,随后又通过无线电波让更多的人知道。

 

1979年开始,“板砖录音机”、四喇叭立体声录音机;追逐时髦、对新生事物好奇的年轻人们;这些媒介和群体,促成了邓丽君的歌曲传播得越来越广。

石缝里蹦出来的情歌

邓丽君带来完全不同的歌曲概念,尤其是当时二十多岁的人最敏感,觉得“这才是属于我们的。”

“邓丽君的歌声是如何传进来的,这已经不是很重要了,重要的是邓丽君的歌声影响了许多正在成长的少年,而那些少年的青春时代,是只有革命歌声的,是只有时代最强音的。邓丽君让他们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歌声。

我那时有一个梦想,就是特别想知道邓丽君的模样,那种期待,也许和今天的追星族是一样的心情。那时很难见到一盘原装的盒式磁带,所能见到的,都是转录过来的,那时,转录邓丽君的磁带,是青少年的时尚。”

在上世纪70年代末、80年代初,获取邓丽君歌曲的渠道还极其匮乏。很多时候,人们只是在街角巷尾,凑巧听到几句邓丽君的歌声。这乐声来自那些“不务正业”的年轻人——他们穿着喇叭裤,踩着锃亮的皮鞋,摩托车上载着“三洋”双卡录音机。邓丽君的歌声从录音机里飘出,偶尔能听清几句唱词的路人,无不脸红心跳,觉得“不好意思”。

只闻其声,未见其人

“今天40岁以上的人,在他们少年时代的心目中,很少能没有邓丽君的影子。那时没有影像,但她的声音是我们那一代人无法忘记的。”

来自“敌区”的歌声

“初‘遇’邓丽君,完全是一种恐怖的感觉。当时台湾是敌区,台湾的广播电台是敌台,偷听敌台是犯罪行为。即便调台时偶然碰上,也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感,那声音在感觉中一下子变得巨大无比,如同炸雷……”

“最早听到邓丽君歌声的人,绝非‘良民’——从‘敌台’听到的。当时台湾“央广”在‘国防部’授意下推出‘邓丽君时间’:每周一到周六晚8点播出,25分钟。这档节目直到邓丽君去世才停播。” --新浪评论今日即将推出的策划《曾被封杀的传奇》如此预告。

注:邓丽君从未来过大陆,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国民党军官。

性别和情感的发现

“原来的歌曲只要求正面就行了,到了邓丽君,作品指向内心,指向自己的性别,她更要突出女性的柔美。”

邓丽君的歌曲,让刚走出“文革”的公众,慢慢找回了多年来被忽视的情感。人们开始意识到,除去“国家公民”的属性之外,人们还可以是丈夫、妻子、儿女、情人等各种各样的角色。人们原本的情感、个性、多样性等一系列被淡忘的元素,也在邓丽君的歌声中开始苏醒。

via:psytopic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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